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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【西部人文地理】:永登莊浪河上的水磨記憶

    時間:2020-11-18 19:10來源:大西北網 作者:王新紅 點擊: 載入中...
     
    水磨舊照

      悠悠歲月,歲月悠悠,水磨千轉,千轉水磨,時光如梭,光陰似箭。一晃,我已年屆五十有八,扶鏡相視,雙鬢又添了些許白發。雖然家鄉永登莊浪河上的水磨早已不復存在,但它的身影卻不時在我腦海里浮現,永遠留在了記憶中。
      
      
      
      離縣城不遠就是我的家。五里墩村松樹莊,因有一顆松樹而得名。清楚記得現在大隊部所在地“莊嚴寺”里有四顆海碗口粗的松樹,樹蔭把院子都遮蔽了。
      
      關于松樹莊這里講個小故事,據年近90歲的閻文孝老人口述:
      
      最早李氏先祖明朝時從山西遷徙移民到莊浪衛城北五里有個"烽火臺"的這個地方,驚奇地發現了一顆松樹芽芽,先祖們認為生根發芽之寓意,就定居下來了。勤耕務農幾年后修建了一個莊子,成了這里最大最早的高墻大院。我還有些朦朧模糊的記憶,門前有尺五粗,十幾丈高的松樹。幾年前,同宗兄弟李國文寒暄說以前祖上是在松樹莊的,后遷移到了田家嶺居住,即今通遠捷嶺村。相傳當時土匪橫行,聞松樹莊有一殷實人家,欲謀搶劫。傍晚時分,幾個土匪來了!祖上有一后生長得身材魁梧,天生神力,一身武功,一手舉起石磙,嚇得幾個土匪落荒而逃……

      
    莊浪河畔的農田
      
      自西向東流淌著從烏哨嶺分流下來的河流叫莊浪河,(因若干年前永登稱莊浪縣,包括現在的天祝縣,天祝境內叫金強河),它經過蘭新公路的毎個村莊,從西固河囗最終匯入黃河。先民們沿著這條河幾乎每個村都建有水磨,星羅棋布,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座。能叫上名字的,如我太祖爺爺王雍修建的王家磨影響最深,(旁邊還有榨油坊),沿河以下還有高家磨,靳家磨,河對面茍家磨(五渠),紅城張家磨,紅城徐家磨等。  
      
      以自然村為界依傍座落著,呈S形。我家鄉的水磨我記憶尤深,但也不知道這些水磨是那年那月建起來的,無從考證。當時座落在松樹莊西頭的小河溝旁的磨坊,坐西向東,位置在現在的二社液化氣站下面,整座磨坊幾乎全是木制結構。建水磨之初,先在磨坊位置處開挖比水面低5米約35至45度斜面之間的階梯河床,鑲嵌2個寬約1米的大流水槽,引水作動力沖擊水車磨輪,兩個雙輪磨臺,它的上下左右,有六根木柱六塊大石支撐,遠處觀望,像一座木塔懸掛于空中,磨坊長20米,寬10米,高5米;2個木質傘形水輪盤連接木軸栽在河床下,水輪再連接木軸向磨坊內兩扇磨盤,直徑約1米相等,薄厚不一。薄扇固定水輪柱上,厚扇用粗麻繩懸吊在薄扇上方的木梁上固定不動,水輪轉動,帶動薄石磨盤轉動。谷物由厚石磨的小孔中淌到薄石盤面中,順著石匠鍛成的小槽緩緩散出,再由人工篩選,便成面粉。磨坊的四壁、地面全是木質的。想當年,修建時不知用了多少木頭啊?肯定堆成了一座座小山!

      
      當時由于莊浪河床常年沖刷,使得地勢高于河床,直接引不了水,鄉親們在上游攔蓄河水,用沙石、樹枝等物壘砌,把河水攔腰斬斷,形成一個小河壩,然后開挖一條長約2000米、寬約3米左右的引渠,將水引入磨坊,(以后叫磨溝了)。利用水槽的傾斜度和水流的沖擊力,帶動安裝在磨坊下的巨型水輪轉動,磨坊里的石磨,就開始轉動磨面了。
      
      水磨就在我家的旁邊,夏日,我和兒時的小伙伴們盡情地在磨溝沿嬉戲玩耍、游泳。但也有危險發生,我和二弟(乳名雨孩子,)在磨溝沿游玩時二弟掉入溝里,嚇得我倆都放聲大哭,水大流急,幸好有鄰居周家三姑(周生忠的三姐弟娃子)跑來搭手得救,這才幸免于難。我母親還說我小時特調皮,把剛孵化岀來的小鴨子抓到磨溝里游泳,更嚇人的是聽老人們說過,我有個姑姑小的時候就在磨溝遇難的,聽起來讓人心痛。

      
      立秋暴雨山洪下來,大壩沖毀了,水磨也就不能運轉了,等雨過天晴,莊子上男女老少紛紛投入到緊張的修壩勞動中。砍枝條的、抬砂子的、搬石頭的、經過一天的"會戰",堤壩修好了,水磨又開始轉動了。在無電的時代水磨是最先進的磨粉工具,在當時還有驢推磨、人推磨,非常吃力。
      
      冬天,磨溝里結了一層厚厚的冰,水槽和水車輪里也掛了好多晶瑩剔透的冰掛,我們叫"冰棒",影響水的流速和水磨的轉動速度,需要人及時清理冰障。孫爺子(二杜孫建喜的爺爺),就是清障人,他花白的胡須,彎腰弓背,像電影里的土地爺,堅守崗位,清除渠里的冰層,以保證水流的順利暢通。

      
      家鄉的水磨承擔著軍糧和城鄉居民的糧食加工任務,還有集體的牲畜飼料加工,再就是給社員平時磨口糧和自留地種的糧食。我們還記得在三年自然災害時期磨過許多野生作物,灰條,苦苦菜等野菜干,使我們以此度過了荒年。家鄉的水磨在我腦海里留下了許多難忘的事。本村的,十里八鄉的,東西兩山的人們,秋收以后有的用牲畜馱,有的用馬車拉著糧食來磨面,我們管這些人叫"磨客"。他們在磨坊做飯或自帶干糧,在磨坊的炕上過夜,等待,談論農事,交流信息,互通有無!

      
      據父親講家鄉的水磨產權,經過了個體和公私合營兩個階段。1956年公私合營,水磨財產歸縣糧食局管理,(我二爺爺王侖山那時候任永登縣糧油貿易公司經理,相當于糧食局局長,)我十二歲時城鄉都安裝了電鋼磨,家鄉的水磨從此退出了歷史的舞臺。
      
      伴隨了幾代人的水磨,就這樣退出了人們的生活視線,離我們遠去,以至于無影無蹤,令人喟嘆……

      
      夏夜,水磨的水聲,羅面的"咣當一咣當”有節奏的聲音,"吱吱呀呀"的水輪轉動聲,水磨磨盤的沉穩的轟鳴聲,伴著蛙鳴聲,就是一首交響樂章,一首小夜曲,一首催抿曲,溫馨,悅耳,沁人心脾。
      
      冬夜,水磨更是打破了夜空和村落的寂靜,磨坊里透岀微弱的燈光,給人以溫暖和踏實。

      
      家鄉的水磨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春夏秋冬,寒來暑往,風霜雨雪,不知疲倦地世世代代為父老鄉親們服務!在數不清的日子里,水磨為家鄉和附近的鄉親們磨過的各類糧食。水磨讓我難以忘懷,再也看不到它了,只能在水車園里的"磨坊"里緬懷它了,讓人頗多感傷。
      
      (王新紅寫于2018年9月12日     漫畫插圖蔡衛東)



     
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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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(責任編輯:張云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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